第八章
雪莲?梦?终究一场空
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月后,南宫逸满布血丝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,我勉强挤出笑。
“醒了?”南宫逸声音沙哑,很明显他哭过。
我很用力的抬起手,擦擦南宫逸眼角未干的泪痕,“怎么了?我睡了很久?”
南宫逸摇头,就是不说话。
我还是笑,除了笑,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或者什么语言来面对。
“羽儿,不要离开我…不要…”
“我不会离开你的!”也许,我真的猜对了,那个梦只不过给了我希望,并没有让我找到希望,我还是会离他而去…
南宫逸抱着我,很紧很紧,怕我消失。
我是个医者,我知道,我的时间不多了…估计也就十天左右吧…到时候该怎么办才好?
我现在很怕,如果他没有原谅我,如果他没有再次对我付出心,我走后他或许不会那么痛苦…老天!你是要惩罚我还是惩罚他…不能相守到老又何必原谅,不能白头又何必相遇,不能携手又何必相知…
“宫主,你不可以再去,天山如此凶险,你不能再冒险!”寒月极力反对。
“不!我必须去,我必须找到雪莲!”南宫逸说得坚决。
“没用的,宫主,雪莲?根本没有!”冰魄说得勉强。他们翻遍天山每个角落都不曾见到传说中的雪莲。
“有的,一定有的!”南宫逸还是相信,老天不会那么绝情的。
“宫主…”寒月和冰魄跪到地上,恳求南宫逸打消再去天山的念头。
三人僵持不下。
“逸…”凤玄羽虚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羽儿,你怎么来了?”南宫逸开门,看到凝惜扶着虚弱的我。
“不要去了!”我轻轻开口。
“羽儿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…”南宫逸又快哭了。他的心在痛,很痛很痛。
“没关系,”我笑笑,“只要你平安,我没事的。”
“好!我陪你!”南宫逸抱起我走回雪落居。
我现在连走路都很吃力,要不是凝惜跑来找我,说南宫逸非要再去天山,我恐怕没力气走过去吧。
我偎在南宫逸怀中,很安心。要是就这样睡过去永远不醒来,也是很幸福的吧,至少我比母亲要好命太多,能够死在爱人的怀中。
好几天没看到南宫逸,不知道他跑哪去了。
我在躺椅上望着天,这一生,就这样过去,我没有遗憾,却又很遗憾…能遇见南宫逸是我的福气,却又让我那么快离开他,我不舍。
“玄羽。”寒月和冰魄走到我身边。
我转过头,笑笑。
“玄羽,宫主他…”寒月还没说出,我便已猜到。
“他去天山了。”不是疑问句,我很肯定的说。在我生命走到终点的时候,南宫逸不会离开,除非他是去寻找能让我活下去的雪莲…只是,来得及吗?
“玄羽…宫主为了你,上次就差点送命。”寒月严肃的说。能够从天山回来一次,不一定第二次也那么顺利…虽然他也很舍不得玄羽,但…既然不能挽留,何必强求呢?
“恩!”我淡淡的应声。老天,让他平安回来吧,就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平安吧!
寒月的话很含蓄,但我知道他们都在怪我。因为我,南宫逸才涉险;因为我,南宫逸才那么拼命;还是因为我,南宫逸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找雪莲。
逸,你该告诉我的。我不让你去,即使找到也没用了…
我静静的躺在躺椅上,看着天,想着过去。
母亲的疯狂,南宫逸的深情,以及所有所有…
那一片枫叶林,一定还是很美!
母亲,你来接我了吗?我看到母亲穿着洁白的衣服,微笑着向我走来。
孩子,走吧,这个世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。母亲伸出手。
我笑了,把手放到母亲手中,母亲…
我闭上眼,带着眷恋和不舍离开了有南宫逸的世界!
用我的命换南宫逸的平安…
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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