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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P的第一封信(第1页)

to小R:

差不多8个月以前我收到你的email,我哭了。

当时的我立刻动笔写了回信,然而一直没有按下发送键。

今天的我期待着两个月后的时间,可以见到你的时间,可以见到所有那些人的时间。

今天的我决定重新写一封给你的email,当作重逢的预演。

前几天,我和T在msn上聊天,谈到改变。

我说,我倒想知道有什么能让我改变。

他说,算了吧,你也在变,只不过是没感觉或者不承认。

我在屏幕的这端笑了,谁能不变?然而即使今天的我不再听周杰伦的歌,不再看亦舒的小说,不再喝加牛奶的咖啡,我仍然是我。

内心深处的那个我,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一种样子,一种微笑,一种颜色。

时间或许会让微笑加深或者变浅,颜色深浓或者淡薄,然而,我还是我。

那个高二那年某日的午后,撞见你从大大厚厚的漫画书中仰起头从眼睛片后直视的视线的,我。

最近我在读一篇小说,匪我思存的《佳期如梦》,文案里有这样一句话,“可是尤佳期,我这么多年找来找去,就没能再找着第二个你”。

我想起了一些熟悉的面容,遥远的欢声笑语。有些相遇好像镜花水月,另一些却无法抹去。

有时候觉得,人生是很奇妙的东西。太多无法把握,今天的我不知能否见到明日的你。没有永恒的拥有,没有绝对的放弃。站在十字路口,人人都会犹豫。

四年前我以为我喜欢谁,三年前我没期待过心有灵犀,两年前我看到你的学生证的照片心想真是循规蹈矩,一年前我以为我会为了追逐谁到达那里。

好多好多的,始料不及。

我曾经以为站在这里回想,高中的往事会痛大于笑,喜不如伤。曾经维护我的人被我无心伤害,曾经忍受不了误解而怒目相向。我以为我的血已经冷了,从少年一步踏入荆棘遍地的丛林,却发现还有如你一样的人我无法不屑一顾,即使倾尽全力。

我想,上天纵然喜怒无常,对我却还是公平。我不喜欢很多类型的人,不愿意自己的菱角被狠狠磨去,被很多人莫名其妙的尊敬,又被很多人言语轻蔑的提及。支离破碎的性格,难以理解的兴趣,却固执的爱着自己。享受孤独很多时候,是因为没有足够珍贵的相遇。

可是最惨淡惨烈的青春里,我记忆中最清楚的仍然是和你一起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写《沙漏》,嘈杂的背景中你支着下巴表情慵懒,旁边的我边读边摇着你的肩膀对你的文笔赞叹不已。

大学的第一年,我的新电脑里有一个小小的文件夹,装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文字。最痛苦时的挣扎,最快乐时的回忆,更多的是一阵风,一段话,一个梦带来的呓语。它的名字,叫做《沙漏2》。这段时间是那段时间的延续,我是明天与昨天的我的综合体。

你知道么?我们总在说重逢:相隔两地的恋人许诺重逢,多年前的同窗好友举杯庆贺重逢,擦肩而过时微一点头的重逢,一直在重逢,一直在希冀。总有谁会跟谁再次相见。可是,总有些重逢让我们笑中带泪,总有些人即使千山万水也会相见,只因为这世上最期待而渴望的事,是与你拥抱时的笑脸。

By小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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